错觉

发布时间:2019-09-20 21:40:03

我曾经一直以为自己是一个热爱自由,充满梦想,敢作敢为且又喜静谧独处的人。在我初懂人事时已计划着有一天可以背着干粮走天下,顺带着路上结交几个志同道合者并成为生死之交。在小学时课文里称颂马克思和恩格斯之间的伟大友谊。我便坚信我和桂子(发小)之间的友谊绝不会亚于他们,且我们的前程要比他们更似锦。那时候总喜欢一个人抱本书扎在某个角落胡思乱想,规划自己那光鲜透亮的轰轰烈烈的未来。

但这些“以为”就像绿茶一般,开始生机盎然的,味道浓厚的,但是被我“成长”的水一次次的泡过之后,变得平淡无味,最后都不能再称作是茶是原来的“以为”了。自由是处于不自由状态似的强烈追求,好比健康是患病的人的热切期盼一样,病好了,健康的受重视程度就慢慢将下来了,自由了,自由的意义就不那么明显了。我离乡在外已有几个年头,从最开始脱离父母的管教时无比欣喜的享受自由到现在甚至又觉得自由有时候是多余的东西,我对自已这一心理状态的变化有些恼怒,也有些无奈。充分的自由并没有让我感到幸福,反倒是以前在家里受约束的日子想起来是那么温馨。安排时间处理事情越来越让我费脑筋,反倒是一切听从安排容易些。我不得不承认,热爱自由对我来说太不属实了,充其量我也就是爱局部的自由。

一个人骑着自行车,轮胎鼓鼓的,骑的又快又省力,但轮胎慢煞气,结果骑的满头大汗,速度却是越来越慢了。直至屁股感觉到车子变得一颠一颠的,才猛然发觉轮胎没气了。我的梦想的消失就是这样。我浑然不觉,直至有一天醒来发觉自己不知道在干些什么,为些什么,前途一下子迷乱起来,才惊觉梦想早已不知不觉间溜走了。想赶紧再找个梦想吧,可却久不能成,才发现自已已是如此的复杂与现实,以至于无法再纯洁的献身于某一理想。

至于敢作敢为,我甚至觉得只是我儿时的自我想象,因为我实在是找不出至今为止干过的哪怕是一件与其沾边的事。

诸葛亮言宁静致远,我深信不疑,也一直是积极的实践者。小时候宁静把我置与幻想的未来中,虽距诸葛所言之“远”甚远,但也是不小的乐事。但大了,可及彼“远”了,我却渐渐的抗拒起静和独处了。静是思想者的礼物,迷茫者的惩罚;幻想者的天堂,空虚者的地狱。儿时我可能是幻想者,而今我确是迷茫且空虚者了!可怕的结论!

如果说承认自己对自由的局部热爱是对自己世俗的承认,意识到梦想的远去是不再热情单纯的象征这两点我可以忍痛接受的话,那么对静的恐惧却让我无论如何难已承受,空虚和迷茫,不,我必须从中挣扎出来!

也许今日的“以为”仍是些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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